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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很快就睡着了。卡莱尔在床边轻轻的跪了下来,用那只和艾琳交握的手轻抵额头,闭上了眼睛。
我在天上的父啊,请您眷顾我,宽恕我的罪——就算我们的爱情终将消逝,我们多年之后终将后悔,我们如此软弱无法抵御那诱惑,但现在,即使您重新考验我一次,两次,无论经历多少次,我也不愿放开这只手。
阿门。
在卡特安娜和艾琳原本的计划中,格兰特大小姐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应该第一时间理直气壮的要求对方负责,给俯首帖耳的卡莱尔带上那枚戒指,以免夜长梦多——但她眼下既没和卡莱尔裸裎相对,对方也没有卡特安娜说的那么冷若冰霜拒人于三米之外。
卡莱尔的态度很自然,自然就像两个人从来没分开似的。她在艾琳起床时帮艾琳整理了裙子,吃早饭的时候同样替艾琳的咖啡加了一颗糖,看报纸的时候也那样偶尔朝她笑一笑,唇角掀起的角度没变,频率也没变。
艾琳因为宿醉而疼的脑袋现在更疼了,她不太记得自己在前一天晚上干了什么,这让她更是心浮气躁。
好吧,我总得把这件事弄明白,艾琳想,哪怕她立刻变脸把我赶出去也好,至少我得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咬了咬唇,放下咖啡杯:“简。”
“艾琳。”卡莱尔放下报纸,声音居然和她一样紧张,“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舒服,但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一定要今天出门?”
“嗯。”卡莱尔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大概等不及明天了。”
艾琳一路上都忐忑不安,直到卡莱尔领着她进了圣约瑟夫公墓,来到一排崭新的墓碑前。她放下手里的花束,依次亲吻墓碑——詹姆斯·卡莱尔,安娜·卡莱尔,卡琳娜·德斯纳,然后转过身:“艾琳,你离开之前问了我一个问题。”
艾琳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到了喉咙。
“在我之前,我得告诉你一些事,艾琳。”卡莱尔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我父亲其实是死在我母亲手上,因为他背叛了她。我可能,可能也会干出类似的事情来。”
“我保证绝不背叛你,简!”艾琳信心十足。
“不后悔,即使没有婚礼,没有孩子,需要隐瞒?”
“那些东西都无关紧要,”艾琳紧紧盯着卡莱尔的脸,“我有过一场婚礼,简。就是那个才让我确定,如果不是和你的婚礼,对我来说就是灾难!孩子也一样。可能你没见过,但圣弗兰西斯科也有一些女人会住在一块儿,只要小心就没人会怀疑。”
“我们没有婚礼,也就不会离婚,艾琳。即使你以后不爱我了,我也不可能给你自由。”
“谁要你给我自由?”艾琳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戴在卡莱尔手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简。”她握住卡莱尔的手,让她不能把戒指脱下,“到死为止,你都得留在我身边,即使死了也得葬在格兰特家的墓地里——在圣弗兰西斯科我想了很久,考虑过很多问题,包括你刚刚问我的那些——这是我的决定。现在,爽快的告诉我,那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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