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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沐皇恩特受河工令 忤大宪冤陷县监牢(第1页)

<b>第二回 沐皇恩特受河工令 忤大宪冤陷县监牢</b>

这回书紧接前回,讲的是那安老爷拣发了河工知县,把外面的公私料理,应酬已毕,便在家打点起上路的事来。这日饭罢无事,想要先把家务交代一番,因传进了家中几个中用些的家人,内中也有机伶些的,也有糊涂些的,谁不想献个殷勤,讨老爷欢喜,好图一个门印的重用。那知老爷早打了个雇来回车的主意,便开口先望着太太说道:“太太,如今咱们要作外任了,我意思此番到外任去,慢讲补缺的话,就是候补知县,也不知天准我作,不准我作,还不知可准我作,不准我作。”说到这里,大家就先怔了一怔,太太只得答应了一声。又听老爷往下说道:“我是怕作外官,太太是知道的。此番偏偏的走了这条路,在官场上讲,实在是天恩,我怎个不感激报效的吗?但是我的素性,是个拘泥人,不喜繁华,不善应酬,到了经手钱粮的事,我更怕。如今到外头去作官,自然非家居可比,也得学些圆通;但那圆通得来的地方好说,到了圆通不来,我还只得是笨作。——行得去,行不去,我可就不知道了。所以我的主意打算,暂且不带家眷,我一个人带上几个家人,轻骑简从的先去看看路数。如果处得下去,到了那里,我再打发人来接家眷不迟。家里的事,向来我就不大管,都是太太操心,不用我嘱咐。我的盘缠,现有的尽可敷衍,也不用打算。我所虑者,家里虽有两个可靠的家人,实在懂事的少,玉格又年轻,万一有个紧要些的事儿,以至寄家信,带东西这些事情,我都托了乌明阿乌老大了。他虽和咱们满洲、汉军隔旗,却是我第一个得意门生,他待我也实在亲热。那个人将来不可限量,太太白看着几天儿就上去了。我起身后,他必常来,来时太太总见见他,玉格也可和他时常亲近,那是个正经人。此外第一件心事,明年八月乡试,玉格务必叫他去观现场。”因向公子说:“你的文章,我已经托莫友士先生和吴侍郎给你批阅。可按期取了题目来作了,分头送去。”公子一一答应。

说到这里,太太才要说话,只见老爷又说道:“哦!还有件事,前日我在上头遇见咱们旗人卜德成——卜三爷,赶着给玉格提亲。”太太听见有人给公子提亲,连忙问道:“说得是谁家?”老爷道:“太太不必忙着问,这门亲不好作,大约太太也未必愿意,他说的是隆府上的姑娘。你算我家,虽不是查不出号儿来的人家,现在通共就是我这样一个七品大员,无端的去和这等阔人家儿去作亲家,已经不必;况且我打听得姑娘脾气骄纵,相貌也很平常。我走后倘然他再托人说,就回复说我没有留下话就是了。至于玉格,今年才十七岁,这事也还不忙。我的意思,总等他进一步,功名成就,才给他提亲呢。”太太说:“这家子听了去,敢是不大合式。拿我们这么一个好孩子,再要中了,也不怕没那富室豪门找上门来,只怕两三家子赶着提来,还定不得呢!”老爷说:“倒也不在乎富室豪门,只要得个相貌端正,性情贤慧,持得家,吃得苦的孩子,那怕她是南山里北村里,都使得。”太太说:“叫老爷说的真个的!我们孩子,怎么了就娶个南山里北村里的?这时候且说不到这些事。倒是老爷才说的一个人儿先去的话,还得商量商量。老爷虽说是能吃苦,也五十岁的人了,况且又是一场大病才好。平日这几个丫头们服侍,老婆子们伺候,我还怕她们不能周到,都得我自己调停,如今就靠这几个小子们,如何使得呢?再说万一得了缺,或者署事有了衙门,老爷难道天天在家不成?别的慢讲。这颗印是个要紧的。衙门里,要不分出个内外来,断乎使不得!老爷自想想。”老爷说:“何尝不是呢!我也不是没想到这里。但是玉格此番乡试,是断不能不留京的;既留下他,不能不留下太太照管他。这是相因而至的事情,可有甚么法儿呢?”

那公子在一旁,正因父亲无法不起身赴官,自己无法不留家乡试,父子的一番离别,心里十分难过。就以父亲的身子年纪讲,沿路的风霜,异乡水土,没个着己的人照料,也真不放心。如今又听父母的这番为难是因自己起见,他便说道:“我有一句糊涂话不敢说,只怕父母不准;据我的糊涂见识,请父母只管同去,把我留在家里。”老爷、太太还没等说完,齐说道:“那如何使得!”公子说:“请听我回明白了。要讲应酬事务,料理当家,我自然不中用;但我向来的胆儿小不出头,受父母的教导,不敢胡行乱走的这层,还可以自信。至于外边的事,现在已经安顿妥当了,家里再留下两个中用些家人,支应门户,我不过查查问问,便一意的用起功来,等乡试之后,中与不中,就赶紧起身,随后赶了去,也不过半年多的光景,一举两得,不知可使得使不得?”太太听了,只是摇头;老爷也似乎不以为可。但是左想右想,总想不出个道理来。还是老爷明决,料着自己一人前去有多少不便,大家彼此都不放心,听了公子的这番话,想了一想,便对太太道:“玉格这番话,虽然的是孩子话,却也有些儿见识。我一个人去,你们娘儿两个都不放心。太太既同去,太太便没有甚么不放心的了。有了太太同去,玉格又没甚么不放心的了;可又添上了个玉格在家,我同太太不放心。这本是桩天生不能两全的事!譬如咱们早在外任,如今从外任打发他进京乡试,难道我和太太还能跟着他不成?况且他也这样大了,历练历练也好。他既有这志向,只好就照他这话说定了罢。太太想着怎样?”那太太听了,自然是左右为难;但事到其间,实在无法,便向老爷说道:“老爷见的自然不错,就这样定规了罢。但是老爷前日不是说带了华忠去的么?如今既是这样说定了,把华忠给玉格留下,那个老头子也勤谨,也嘴碎,跟着他里里外外的又放一点儿心。”老爷连说:“有理。我要带了华忠同去,原为他张罗张罗我洗洗涮涮这些零星事情,看个屋子。如今把他留下,就该派戴勤去也使得。戴勤手里的事,有宋官儿也照过来了。”

当日计议已定,便连日的派定家人,收拾行李。安老爷一面又把自己从前拜过的一位业师跟前的世兄弟程师爷,请来留在家中照料公子温习学业,帮着支应外客。那程师爷单名一个“式”字,他也有个儿子名叫程代弼,虽不能文,却写得一笔好字,便求安老爷带去,不计修金,帮着写写来往书信。外边去的是门上家人晋升,签押家人叶通,料理家务家人梁材,还有戴勤并华忠的儿子随缘儿,大小跟班的三四个人,外荐长随两三个人,以至厨子火夫人等,内里带的是晋升家的,梁材家的,戴勤家的,随缘儿媳妇,——这随缘儿媳妇,是戴勤的女孩,并其余的婆子丫鬟,共有二十余人。老爷一辆太平车,太太一辆河南棚车,其余家人都是半装半坐的大车。诸事安排已毕,这老爷、太太辞过亲友,拜别祠堂,便择了个长行吉日,带领里外一行人等,起身南下。这日公子送到普济堂,老爷便不叫往下再送。当下爷儿娘们依依不舍,公子只是垂泪,太太也是千叮万嘱,沽眼抹泪的说个不了。老爷便忍着泪说道:“几天离别,转眼便得聚会,何必如此!”说着,又嘱咐了公子几句安静度日、奋勉读书的话,竟自和太太各各上车去了。公子送了老爷、太太动身,眼望着那车去得远了,还在那里呆呆的呆望。那老爷、太太在车上,也不由得几次的回头远望,只是恋恋不舍,这正是古人说的:“世上伤心无限事,最难死别与生离”。这公子一直等到了车辆人马都巳走远了,又让那些送行的亲友先行,然后才带华忠并一应家人回到庄园,真个的,他就一纳头的杜门不出,每日攻书,按期作文起采。这且不表。且说那安老爷同了家眷,自普济堂长行,当日住了长新店,沿路无非是晓行夜住,渴饮饥餐。一日到了王家营子,渡过黄河,便到南河河道总督驻扎的所在,正是淮安地方。“早有本地长班,预先给找下公馆,沿河接见。上下一行人便搬运行李,暂在公馆住下。安老爷草草的安顿已毕,便去拜过首县山阳县各厅同寅,见过府道。然后才上院投递手本,禀到禀见。那河台本是个以河工佐杂微员出身,靠那逢迎钻干的上头,弄了几个钱,却又把皇上家的有用钱粮,作了他致送当道的进身献纳,不上几年,就巴结到河工道员;又加他在工多年,讲到那些里头“挑坝”、“下扫”、“加堤”的工程,怎样购料,怎样作工,怎样省事,怎样赚钱,那一件也瞒他不过。因此上历署两河事务,就得了南河河道总督。待人傲慢骄奢,居心忮刻阴险。那时同安老爷一班儿拣发的十二人,早有一大半各自找了门路,要了书信,先赶到河工,为的是好抢着钻营个差委,及至安老爷到来,投递了手本,河台看了,便觉他怠慢来迟。又见京中不曾有一个当道大老写信前来托照应他,便疑心安老爷仗着是个世家旗人,有心傲上,随吩咐说:“叫他等见官的日子,随众参见。”安老爷是坦白正路人,那里留心这些事!一般也随众打点些京里的土仪,给河台送去;及至送到院上,巡捕传了进去,交给门上。那门上家人看了看礼单,见上面写着不过是些京靴、杏仁、冬菜等件,便向巡捕官发话道:这个官儿来得古怪呀!你在这院上当巡捕,也不是一年咧,大凡到工的官儿们送礼,谁不是缂绣、呢羽、绸缎、皮张,还有玉玩、金器、朝珠、洋表的?怎么这位爷送起这个来了?他还是河员送礼,还是看坟的打抽丰来了?这不是搅吗?没法儿也得给他回上去。”说着,回了进去,又从中说了些懈怠的话。那河台心里,更觉得是安老爷瞧他不起,又加上了三分不受用,当时吩咐出来,说:“大人向不收礼。这样的费心费事,叫安老爷留着送人罢。”次日正是见官日子,安老爷也随众投了手本。少时传见,那河台先算定了安老爷是个不通世路没有能干的人;及至见面递上履历,才知这老爷是由进士出身。又见他举止安祥,言词慷慨,心里说:“这人既如此通达谙练,岂有连个送礼的轻重过节儿,他也不明白的理?这分明看我是佐杂出身,他自己又是两榜,轻慢我的意思,倒得先拿他一拿。”因又动了个忌才之意,淡淡的问了几句话,就起身让走送出来了。那安老爷也只道新官见面之常,不过如此,也不在意。从此就在淮安地方候补听差,除了三八上院,朔望行香,倒也落得安闲事。安老爷本是个雅量,遇着那些同寅宴会,却也去走走,但是一有了歌儿舞女,再遇见打牌摇摊,可就弄不来了。久之,那些同寅也觉得他一人向隅,满座不欢,渐渐的就有些声气不通起来。这又不在话下。

却说河台一日接得邳州禀报,禀称邳州管河州判病故出缺。这缺本是个工段最简的冷静地方。又恰巧轮到安老爷署事到班,便下札悬牌,委了安老爷前往署事。安老爷接了委牌,禀辞出来,又到府里禀辞。淮安府见面先谈了几句官话,便问:“吾兄,你讲定了幕中的朋友了没有?”安老爷说:“卑职到此不久,人地生疏,正要和大人讨人呢!”知府说:“很好!那前任请的朋友钱公,就很妥当,你就请他蝉联下去罢。”说着,从靴掖儿里掏出一个名条。安老爷连忙的接过来,见上面写着“钱如甫”三个字,当下收了。这天便是山阳县请吃晚饭,饮酒中间,安老爷也请教了一番到工如何办事的话。那首县便说:“办工首在得人,兄弟这里却有一个千妥万当的人,他从前就在邳州衙门,如今兄弟这里人浮于事,实在用不开。二哥,你带了他去,大可助你一臂之力。”说着,便叫了那人来叩见。安老爷一看,见那人生得大鼻子,高颧骨,一双鼠眼,几根黄须,看去就不象个安分之徒,因是首县荐的,便先问了问他的姓名。那人回称姓霍名叫士端。那首县便道:“明日就到安大老爷公馆伺候去罢。”那人谢了一谢,便退下去,一时酒散。老爷次日便拜客辞行,带了,家眷奔邳州而来,在路无话。到了那里,自有一班的书吏衙役迎接,并那到任堂规,以至同城官员,如何接风宴会,都不必烦琐。

安老爷到任后,所喜工轻政简,公事无多,老夫妻二人,就照平日在家一般的过起勤俭日子来。心中只是记挂着公子,所喜接得几封家信,知道家中安静,公子照常读书,也就无可惦念了。一日,安老爷接着邳州直河巡检的禀报,报称:沿河碎石坦坡一段,被水冲刷,土岸塌陷,禀请兴修。安老爷接了禀帖,亲自带了工书人等,到工查看,不过有十来丈工程,偶因木桩脱落,以致碎石倒塌散漫,却都不曾冲去,尽可捞用。那土工也塌陷得无多,自己虽不懂,看了去大约也不过百十金的事。回来便吩咐该房‘书役办稿,就在岁修银两项下,动支赶办。

次日房里送进稿来,先送师爷点定,签押呈上老爷标画。见那稿倒也核办得明白,只那工段的丈尺,购料的堆垛,钱粮的多少,却空着没填,旁边粘着一个小小红签儿,上写着“请内批”三个字,那核办的师爷也不曾填写。老爷当下叫签押说:“你去问问师爷,这数目怎么没填写?想是漏了。”少停签押回称说:“问过师爷,师爷说候老爷把钱粮数目批定,再核料物丈尺。向来是这等办的。”老爷说:“这怎么讲?难道我自己会销算不成?你大约没听清楚,等我自己问去罢。”说着,便起身来到书房。那师爷听得东家过来了,连忙换上了帽子,作揖迎接,脚底下可还是两只鞋。送茶让座已毕,老爷就问起这句话来,只见那师爷咬文嚼字的说道:“规矩是这等的,要东家批定了,报多少钱粮,晚生才好照着那钱粮的数目,核算工料的。”老爷说:“那丈尺是勘明白了。既有了丈尺,自然是核着丈尺算工料,照着工料算钱粮。怎么倒先定钱粮数目呢?况且叫我批定,又怎样个约略核计多少呢?譬如就照前日现勘的丈尺,据先生你看,应用多少钱粮?”那师爷说:“要照现勘的丈尺,.多也不过百十金罢了。”老爷说:“可又来!就着这数目据实报出去就是了。”那师爷连连摇头说:“这是作不来的!”老爷便问:“这又怎么讲呢?”那师爷道:“承东家不弃,请晚生在这衙门帮办公事,可不敢不倾心吐胆的奉告。我们这些河工衙门,这‘据实’两个字,用不着,行不去的哪!即如东家从北京到此,盘费日用,府上衙门,内外上下,那一处不是用钱的;况且京中各当道大老,和本省的层层上司,以至同寅相好,都要应酬的,倒也不容易。这也在东家自己,晚生也不敢冒昧多说。但是就我们这衙门讲,晚生是有也可,没有也可,倒也不计较。户、这内面门印跟班,以至厨子火夫,外面六房三班,以至散役,邵一个不是指望着开个口子,弄些工程吃饭的?此犹其小焉者也。再加那工程一出来,府里要费,道里要费,到了院费,更是个大家;这以后委员勘工要费,收工要费,以至将来的科费部费,层层叠叠,那里不要若干的钱?东家是位高明不过的,请想想:可是“据实’两个字行得去的?”老爷听了这话,心下一想:“要是这样的顽法,这岂不是拿着国家有用的帑项钱粮,来供大家的养家肥己,胡作非为么?这我可就有点子弄不来了!”因向那师爷说道:“据先生你讲起来,这外费是设法的了。至于我家的家人,断乎不必,我的这层更不消提起。”那师爷见不是路,果然不愿意。但是三分匠人,七分主人,无法只得含含糊糊的,核了二三百金的钱粮,报了出去。从此衙门内外人人抱怨,不说老爷清廉,倒道老爷呆气。都盼老爷高升,说:“再要作下去,个家可就都扎上口袋嘴儿了。”且不说众人的七言八语。

却说一日忽然院上发下了一角公文,老爷拆开一看,原来是自己调署了高堰外河通判。老爷看毕,正在心里纳闷说:“我到这里不久,又调署了高堰,这是何意?”早见那长随霍士端正匆匆的走上来道喜说:“这实在是件想不到的事!这缺要算一个美缺,差不多的求也求不到手。如今调署了老爷,这是上头看承得老爷重;再不然,就是老爷京里的有甚么硬人情儿到了。这番调动,老爷可必得象棋象样答上头的情才使得呢!”老爷便说:“我也不过是尽心竭力,事事从实,慎重皇上家的钱粮,爱惜小民的性命;就是答了上司的情了,难道还有个别的甚么的法子不成?”霍士端说:“这个全不在此。只这眼前便有一个机会,小的正要回老爷。这下月便是河台的正寿,可不知老爷打算怎么样个行法?”老爷道:“那早巳办妥当了,我上次在淮安首县,就说过每人备银五十两公办寿屏寿礼,我已经交给首县了。”霍士端笑道:“难道老爷打算这样就完了不成?”老爷说:“依你还要怎样呢?”霍士端回说:“小的可敢说怎么样呢?不过是老爷待小的恩重,见不到就罢了;既见到了,要不拿出血心来提补老爷,那小的就丧尽天良了。就小的知道的说:那淮徐道是绸缎纱罗;淮扬道办的秀气,是四方砚台,外面看看是一色的紫檀匣子,盛着端石砚台,里面却用赤金镶成,再为漆罩了一层,这份礼可就不菲;淮海道是一串珍珠手串,八两辽参;河库道办的更巧,是专人到大人原籍,置一顷地,把庄头佃户,兑给本宅的少爷,却把契纸装了一个小匣儿,带到院上当面送的。就是那二十四厅,也各有各的路数,各有各的巧妙。老爷如今就这五十两公分,如何下得去?何况老爷现在调署这样一个美缺呢!”老爷说:“这可就罢了我了!慢说我没有这样家当,便有,我也不肯这样作法。”霍士端说:“这事,老爷有甚么不肯的?这是有去有来的买卖,不过拿国家库里钱,捣库里的眼,弄的好巧了,还是个对合子的利儿呢!不然的时候,可惜这样的好缺,只怕咱们站不稳。”老爷听到这里,便说:“你不必多讲了,去吧去吧。”那霍士端看这光景,料是说不进去,便讪讪的退了下来,另作他自己的打算去了。

话休絮烦,安老爷自从接了调署的札文,便一面打发家眷,到高堰通判衙门任所;自己一面打点上院谢委,就便拜河台的大寿。不日到了淮安,正遇河台寿期将近,预先摆酒唱戏,公请那些个河员。众人的礼物,都是你赌我赛,不亚如那些临潼斗宝一般。独安老爷除了五十两公分之外,就是磕了三个头,吃了一碗面,便匆匆的谢委禀辞,上任而去。不到一日,即到了新任,只见那人烟辐辏,地道繁华;便是衙门的气概,吏役的整齐,也与那冷清清的邳州小衙门不同。更兼工段绵长,钱粮浩大,公事纷繁,一连几日接交代,点垛料,核库册,又加上安顿家眷,把个安老爷忙得茶饭无心,坐卧不定,这才料理清楚。列公!你道那河台,既是和安老爷那等不合式,安老爷又是个古板的人,在他跟前没有一毫的趋奉,此外又不曾有个致意托情的,他忽然把安老爷调子这样一个美缺,到底是个甚么意思?列公有所不知,这从中有个原故,那高堰外河地方,正是高家堰的下游受水的地方。这前任的通判官儿,又是个精明鬼儿,他见上次高家堰开了口子之后,虽然赶紧的合了龙,这下游一带的工程,都是偷工减料作的,断靠不住。他好容易挨过了三月桃汛,吃是吃饱了,掳是掳够了,算没他的事了,想着趁这个当儿躲一躲,另找个把稳道儿走走;因此谋了一个留省销算的差使,倒让出缺来,给别人署事。那河台本是河工上的一个虫儿,他有甚么不懂的?只是收了人家的厚礼,不能不应,看了看这个立刻出乱子的地方,若另委别人,谁也都给过三千二千,一千八百的,怎好意思呢?没法儿可就想起安老爷来了。偏看了看收礼的帐,轻重不等,大家都格外有些尽心,独安老爷只有寿屏上一个空名字,他已是十分着恼;又见这安老爷的才情见识,远出自己之上,可就用着他当日说的那个“拿他一拿”的主意了。想着如此,把他一调,既压一压外边口舌。他果然经历伏汛,保得无事,倒好保他一保,不怕他不格外尽心;倘然他办不来,索性把他参了,他也没的可说,因此上才有这番调署。

那安老爷睡着梦也算不到此!不想皇天不佑好心人,偏是安老爷到任之后,正是春尽夏初涨水的时候。那洪泽湖连日连夜涨水,高家堰口子,又冲开一百余丈,那水直奔了高家堰外河上游而来,不但两岸冲刷,连那民间的田园房屋,都冲得东倒西歪,七零八落。那安插难民,自有一班儿地方官料理,这段大工,正是安老爷的责成,一面集夫购料,一面通禀,动帑兴修。那院上批将下来,批的是:“高堰下游工段,经前任河员修理完固,历尽桃汛无虞,该署员到任,正应先事预防,设法保护。乃偶遇水势稍涨,即至漫决冲刷,实属办理不善,着先行摘去顶戴,限一月修复,无得草率偷减,大工未便。”安老爷接着看了,便笑了一笑,向太太说道:“这是外官必有之事。况这穷通荣厚的关头,我还看得清楚,太太也不必介意;倒是这国帑民命,是要紧的。”说着,传出话去,即日上工。就驻在工上,会同营员,督率那些吏役兵丁工夫,认真的修作起来。大家见老爷事事与人同甘同苦,众情踊跃,也仗着夫齐料足,果然在一月限内,便修筑得完工。虽说不能处处工归实用,比起那前任并各厅的工程,也就算加倍的工坚料实,大不相同了。一面完工,一面通报上去,察请派员查收。

你道巧不巧?正应了俗语说的:“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偏偏从工完这日下雨起,一连倾盆价的,下了半个月的大雨,又加着四川、湖北一带江水暴涨,那水势建瓴而下,沿河陡涨七八九尺丈余水势不等。那查收的委员,又是和安老爷不大联络的,约估着那查费也未必出手,便不肯刻日到工查收。这个当儿越耗,雨越不住,水势越加涨。又从别人的下段工上,开了个小口子,那水直串到本工的上泊岸里,刷成了浪窝子,把个不曾奉宪查收的新工,排山也似价坍了下来。安老爷急得目瞪口呆,只得连夜禀报。那河台一见大怒,便批道:“甫作新工,尚未验收,遽致倒塌,其为草率偷减可知。仰即候参!”一面委员摘印接署,一面委员提安老爷到淮安候审。那委员取出文书,给安老爷看,见那奏稿上参的是革职拿问,带罪赔修。安老爷的顶子,本是摘的去了,国家的王法不敢不领,立刻就是两个官役看了起来。幸而安老爷是个读书明理阅历通达的人,毫无一点怨天尤人光景,但说:“邻省水涨,洪泽湖倒灌上段,口岸冲决,我可有甚么法子呢?断不敢说冤枉,总是我安学海无学无能,木通庶务,读书一场,落得这步田地,辜负天恩祖德,再无可说了。”只是安太太哪里经过这些事情,只吓得她体似筛糠,泪流满面。老爷说:“太太,事已至此,怕也无益,哭也无用。我走后,你急急的也到淮安找几间房屋住下,再慢慢的商量个道理。”

话休絮烦。那安老爷同了委员起程,太太也在那衙门住不下了,便连夜的带着行李,拖泥带水的,也奔淮安而来。安老爷到淮投到,本没有甚么可问的情节,便交在山阳县衙门收管,追取赔修银两。还亏那山阳县因他是个清官,又是官犯,不曾下在监里,就安顿在监门里一个土地祠居住。那太太到了淮安,还那里找什么公馆去,暂且在东关饭店安身。那时幕友是走了,长随是散了,便有几个孤身跟班的,养活不成,也荐出去了;只剩下程代弼,—一程相公——并晋升、梁材、戴勤、随缘儿几个家人,并几个仆妇丫鬟,无处可去可怜安老爷从上午冬里出任外官,算到如今,不过半年光景,便作了一场黄粱大梦。这正是:

世上茫茫如大海,人生何处不风波?

要知那安老爷夫妻此后怎的个归着?下回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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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积极积极小说全文番外_哈哈哈哈哈t积极积极,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小虹走在街上,二十岁的她看去是那么的美丽、标致。作为一个单身贵族,小丽很懂得打扮自己,尤其是自己的一双脚,真是可以说是呵护有加。刚刚逛完了超市的她正在回家的路上漫步着,突然感觉到身子一歪,自己觉得不太对劲,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长筒靴底下的跟儿卡在地砖缝中了,小虹本想侧腿把靴子抽出来,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只听到啪的一声,靴子上的跟儿被小虹一使劲地给别掉了。小虹看到之后真是又气又恼。“讨厌,关键时刻出问题!”于是她只好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小虹走了大约有五分钟发现前面有一个正在修车的师傅,她急忙走上前去,亲切地叫了声:“大叔!”“哟,小姑娘,什么事啊?”听到老师傅这么一叫,小虹不禁高兴起来,因为毕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这么叫她了。“大叔,你看我这只靴子坏了,麻烦您帮我修一修吧!”“哎呀!我现在正在忙着给别人修自行车呢!”“大叔”“实在不行,你再等一会儿吧!”经过小虹的一再恳求,这位老师傅终于答应先给小虹修靴子了。“那把鞋子脱下来吧!”说着,这位老师傅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到小虹的面前。小虹心暗自高兴,心想:看来自己的本事还不小呢!当小虹把靴子从右脚上脱下来时,一只雪白的小脚就像一朵花一样暴露在这世界上了,白袜里包裹着小虹那只自己最珍惜的小脚。小虹看着自己的白袜脚,心中不由得高兴起来,她想着自己成为一个单身贵族以来,自己的美貌不知道美煞了多少男子,但自己却是不动声色。她一边想着这些,一边等着这位老师傅修鞋。她一边等待,小脚还不停地翘起来,这只白袜脚无论从哪方面讲,从里到外都体现着一种自然美。正陶醉在自己美梦中的小虹,忽然听风手机响的声音,原来是那位修鞋的老师傅的,他拿出手机,对小虹说了一声:“对不起呀,小姑娘,我有一个电话。”“没关系的!”于是那位老师傅回过头接电话去了。“喂!噢,是你呀!有什么事吗?噢我知道了,没问题,你放心吧!”通话结束后,老师傅回过头,蹲下身问小虹:“小姑娘,你不着急吧?”听老师傅这么一问,小虹心不由得感觉到奇怪“小姑娘,你不要误会,只是你这只靴子损坏的程度太大了,所以我修它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就”“要花多长时间啊?”“大约二十分钟吧!”“二十分钟没事的,我不着急的。”小虹心里想:为了我的靴子,就算花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为了能有一双能让脚感到舒服的靴子,小虹不惜花上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她这一决定却给她自己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因为就在这条街,对面二楼中的的房间里,窗口处有一个男子正在用望远镜看着小虹。“嗯!袜子挺白的,脚也是蛮可爱、蛮漂亮的嘛!喂,电话打了吗?”“已经通知他了,让他拖住那个女孩二十分钟!”“不愧是老周,真有办法,那今天就是他了!小胡,告诉小三他们,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让他们十分钟内到达这里。”“ok,没问题。”于是这个男子开始拨通手机了回来小虹,她还在沉醉于自己的白袜脚上,她的白袜脚还是那么夺目,自己还在得意之中,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对,一定要在十分钟内到这里,告诉小三,把工具拿上,老大说这个‘猎物’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得手。”“哼哼”这个拿着望远镜男子一声冷笑,然后他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本故事根据两张图片而联想得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小姑娘,你的靴子已经修好了。”这位老师傅把靴子交给小虹,“真的太好了,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还是值得的。”小虹给了钱后,穿上靴子离开了。  就在小虹离开不到一分钟后,这位老师傅朝街对面二楼的窗口伸出大拇指,做了一个向左走的标志,然后就收摊了。  一分钟后,四名男子出现在了这条街道上了,他们就是从街对面二楼下来的那四个人。  “小三,你去跟上她。”这个“老大”命令着。  “包在我身上。”  只见他两三步就走到拐角处,开始跟踪了。  没过多久,小三打来电话:“老大,我已经找到了她的住所了,民佑小区******,快点来吧!”  “好的,你一定要看好她,我们马上就到。走!出发。”  又过了大约七分钟,四个人便在这个小区内会合了。“这一次咱们的分工是这样的:小三,你负责把她撂倒;小胡,你负责把她绑住;小徐,你负责准备工具,而我嘛,哼哼”这个“老大”只是一直在冷笑着。这四个人说了一会儿,便一起上了楼  由于小虹刚刚到家里,所以靴子还来不及脱就忙着收拾自己今天买的东西了,“叮叮”这个时候,门铃声响了,小虹放下东西,急忙跑到门前,通过门镜,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头上戴着一个帽子,身上穿的是工作服。  “你是谁呀?”小虹奇怪的问道。“我是煤气修理工,附的的居民反应说你们家里有一股很的煤气味儿,所以我一检查一下是不是煤气在使用时出现了漏气的问题,麻烦你把门开一下,我进去检查一下,很快的。”  小虹信以为真,于是把门就打开了,那个修理工走进厨房,正在“认真”地检查着煤气罐,小虹问他:“检查出来什么问题了吗?”这个修理工说:“这个咳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小虹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她随便问了这个修理工一句:“你的证件呢?拿出让我看一看!”这个男人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你还怕我是个假货吗?”说着,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证件给小虹。“不是我不相信,而是这个年代,冒充的骗子到处都是,我也不得不防范一个嘛!”  就在这时,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三个戴着白色口罩的男子,其中一个迅速地冲进了厨房,用手帕捂住了小虹的嘴,小虹一下子感觉到事情不妙,可是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那一瞬间,小虹只感觉到她的全身变得软软的,而且意视也逐渐不受驱使,只觉得眼睛慢慢地张不开了,但她还清晰地看见站在对面的那个修理工也被另一个男人用手帕捂住了嘴,他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小虹也失去了知觉。  当小虹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且还是自己的床上,只是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结实的绑住了,动弹不得。  小虹向周围扫了一眼,发现那名修理工躺在地上,双手双脚也都被绳子绑住了,而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却是三个陌生的男子,其中一个正在打量着自己。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小虹用她颤抖的声音冲那个在用贪婪眼神打量自己的男人问道。  “小妹儿,我们这样的来到你的家里,你说我们能干什么呢?”  “你们是不是要钱,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以给你们”  “不不不,小妹儿,我们要的并不是钱,而是”  说到里这,这个陌生的男人(小三)冷笑了几声,然后朝后面的男人(小胡)说道:“喂,好了没有,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小虹听到这里,她不由得害怕起来,尤其是当小三哼哼的冷笑时,更加使小虹心中的恐惧加大了,她害怕这三个人,不,应该说是四个人,因为小虹并不知道那个修理工是敌是友,所以她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处境是十分的危险,所以小虹的脸不禁由红转为白色。  “胡,这个女孩不错嘛!要不,你先上,我排第二,然后小徐第三怎么样?”这时,小三突然和那个在找东西的男人说起了悄悄话。小胡点点头,然后转过身体,眼睛看着小虹,这一看倒不要紧,小虹的心里更是没底了,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眼看着那几个男人慢慢地向自己靠近,她的心里乱极了,所以本能的反应令她呼喊出来:“你们不要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快走开呀!”小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拼命地叫喊,但是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小虹一想:这下子完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必定会吃亏的,但是自己已经被他们绑住了,没有任何方法能救自己,想到这里,小虹几乎是绝望了,眼泪不停地在眼睛里打转。  “你们站住,不要去碰那个姑娘,有本事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女孩子所什么,有本事放了我,咱们单挑。”突然,那个修理工坐起来冲那个几正在向小虹走过去的男子大叫。  “这里哪里轮到你说话了?小徐,你去把他拉出去做了!”做了!听到这里,小虹立刻就想起了那些香港黑社会使用一些极为冷酷的手段去杀害一些人,小虹看着那个修理工将要被拉出去的时候,说道:“不不要,你们不要杀他,好,我我给你们就是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你可别说是我们逼你的哟!”  “只要你们别杀他,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小虹拼命地喊到。  “小子,你这也算是英雄救美啊!魅力不小啊!”小三冲那个修理工说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呀!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英雄?”那个修理工又再一次的喊到。  “你算老几呀!”小三骂了他一句,然后回过头看着小虹说:“小妹儿,说过的话可要当真哟!”  小虹一听这话,立刻就知道了自己马上就要而她也不在做无畏的挣扎了,因为她知道那是没有用的,于是她静静的闭上了双眼,泪落腮边。  就当小虹等待那最痛苦时刻到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脚下一凉,她急忙睁眼一看,发现其中一个男的正在脱她的靴子,她竟突然的尖叫一声:“啊!你干什么?为什么要脱我的靴子,你快住手呀!”  可是小胡才不会听小虹的话呢,就在小虹喊叫的同时,她的长筒靴已经被小胡脱掉了,顿时整个屋子变得特别寂静,小三、小胡、小徐以及那名修理工都发现了一件事,因为他们都看了小虹的白袜脚,那白袜脚完全地出现在他们四个人的面前,那五个小的圆的脚趾头,经过白袜子的包裹,显得是那么的诱人,而小虹的本能反应,她感觉到脚面凉的时候,小脚竟突然地蜷缩起来,小徐一看,心想:今天果然没有白来。  小胡二话不说,一只手抓住了小虹的脚腕,而另一只手便在小虹的脚心处一点点、轻轻的抓挠。小虹从小到大,别说别人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这样挠过自己脚心啊!这一举动可以说是一下抓住了小虹的要害,她立刻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嘻嘻不要不不要好痒痒啊!”小虹那笑声在整个屋子里回荡着,而小徐丝毫不理会那些事情,他只是想着: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机会,怎么可以不珍惜呢!  小胡的那只手仍旧在小虹的右脚脚心处来回的游走,力气用的也不大,但是力气越小,痒的感觉越强,所以小胡的这一招令小虹是痒上加痒,本来脚心处就敏感的小虹,再被小胡这么一弄,痒点更是推至更高层了,泪水在她的枕边纷纷落下,本来怕痒的小虹连说话都不容易了:“你们你们太坏了不要不要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快快住住手啊!”  就在这时,小三看着,好像忍不住了,他对小徐说:“哎,兄弟,咱们也别等着了,一起上吧!”说着,小三伸出双手在小虹的腋窝处、腰间来回的搔挠,而小徐的目标则是小虹的另一只白袜脚,一时间,小虹感觉到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是痒的,而她的笑声也只是变大而不会减小:“哈哈不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小虹希望能闭上嘴以减小自己怕痒的程度,可是小三一看到小虹闭上嘴,他就在小虹的腰上狂挠,弄得上虹刚刚好不容易闭上嘴又张开来了:“嘻嘻哈哈嘻嘻哈哈”  就这样来来回回,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小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而那三个人也好像过了瘾的样子,看着小虹那满脸的泪水,似乎是意犹未尽,但他们知道,如果再挠下去的话,小虹一定因为缺氧而昏过去的,所以他们的“刑罚”就先告一段落了。  “喂,你去。”小三回过头朝那个修理工大喊了一声。  “啊,我?”  “怎么,不去?好啊!”小三两步走到小虹的面前,一把把小虹的外裤给扒开了。  “啊!”小虹本能的反应令她尖叫了声。  “哟!小妹儿,你这是怎么了?”原来,小三发现小虹的下身处的被单上已经是湿漉漉的一片了。  “这么一小下你就撑不住了?看来你的‘抵抗力’还蛮弱的嘛!”小三这么一说,小虹的脸上立刻就红了起来。  “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小三又再一次地问那个修理工。  “那好吧,我去。”于是这个男人慢慢地走向小虹。  “大哥,你来吧,我会不怪你的。”小虹红着脸对那个修理工说。  这个修理工把小虹的两只白袜子脱掉,小虹的两只玉足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五趾并拢,整只脚就像是出水芙蓉一般的白嫩,而小虹一下子感觉到脸上更烫了。只见那个修理工把十个手指对应的放在小虹的脚趾缝中,然后慢慢的一点点的蠕动着,小虹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了,这一下子,小虹又开始笑了起来:“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哈”但是她却没有说“不要”类似的话,这也令小三、小胡、小徐感觉到非常奇怪。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二十钟左右,小虹真的是精疲力竭,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她看见这三个人又再次的将那个修理工绑好,然后把小虹身上所有的绳子都解开,可是正要当小虹使尽全身力气想要起来时,那个小三又一次拿出手帕捂住小虹的嘴,于是小虹又一次失去了知觉,而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三个人带着那个修理工离开了。  第二天,小虹慢慢地醒过来,她感觉到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而且发生了什么她也记不得了,当她走进厨房想找点吃的的时候,她发现地上有一个东西,她拿起来一看,是一张煤气修理工的证件,可是当小虹仔细看看时却发现,这证件是个假的,可是小虹还是觉得怪怪的:这个证件怎么会在我的家里呢?  于是,小虹又再一次地陷入了迷惘之中 杨广继位,开始对人民实行残暴的统治。他不但征收繁重的徭役,还制定残酷的刑法,弄得民不聊生。这个暴君还经常以巡查的名义乘龙舟下江南游玩,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激起了人民的仇恨。 在社会矛盾日趋尖锐的情况下,瓦岗寨决定刺杀隋炀帝杨广。杨广好色路人皆知,于是瓦岗寨决定投其所好,挑选了一名与杨广有着灭门之仇,又自幼习武,且天生丽质的女子柳絮,准备刺杀炀帝。正值此时,炀帝要南巡,当地官员为了讨好皇帝,都会向南巡的队伍送上食物、珠宝和美女。为了接近炀帝,柳絮去做了献给炀帝的人选。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为了刺杀的成功,柳絮将武器把短刀藏在右脚鞋底,左脚鞋底则用布垫高,以防被官兵搜查出来。这一关过去以后,柳絮便同其他女子一同登上龙舟,拜见炀帝。炀帝见到江南女子个个都貌美如花,心里很是高兴。 回到洛阳,身材高挑(鞋子垫的)的柳絮首先被炀帝挑中,进了房间,炀帝便欲对她进行“宠幸”。柳絮坐在炀帝旁边,空出右手,准备在杨广对她轻薄之时伺机而动,谁知杨广有个独特的嗜好,喜爱把玩美女的莲足(想想后日的李煜,亡国之君,大抵如此),将她抱到床上之后,眼睛先往她的双脚摸索,柳絮被他看的心中发毛,以为事情败露,便主动投怀送抱,炀帝也就顺水推舟,二人随即倒在了床上,柳絮慢慢空出右手,趁着炀帝不备猛地抽出短刀,向炀帝刺去。不料炀帝武功也很高,他一把抓住柳絮的手,同时大喊“刺客”,一大群卫士立刻冲进来,柳絮武功虽也不低,却双拳难敌四手(况且一只手在别人手里),很快就被擒住了。 炀帝怒不可遏,明令卫士把柳絮绑到刑架上亲自审问。但毕竟炀帝是个好色之徒,见到柳絮的美色,又不忍心杀她。于是装着很大度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对朕有什么不满意?告诉朕!” 柳絮气愤地说:“你的罪过简直罄竹难书,不光我恨你,全天下人都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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