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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杳钻进出租车,消失在车水马龙中,段逐弦才上了自己的车,藏在眼底的斟酌和小心一点点地松懈了下来。
坐在后座,他开着车门,点了支烟。
刚才江杳在他面前抽烟抽得凶,柔软濡湿的嘴唇反复包裹烟嘴,垂眸吐雾时,发出刻意且不耐烦的喘气声,一下接着一下。
他被勾起了一点瘾。
烟燃到一半,段逐弦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最新照片是江杳喝酒的画面。
缓缓往前翻了几张,主人公也都是江杳。
早上赶去公司主持临时会议之前,他特意留了人等在酒店,随时向他汇报江杳的动向。
这些照片,就是几小时前在会所拍到的。
卡座区昏暗暧昧的氛围灯下,江杳穿着不合身的黑衬衫,孤孤单单坐在那里。
就连发尾那绺张扬的红色挑染,也显得黯淡无光。
他印象里的江杳就像只骄傲的红狐狸,无论输赢得失,怎么都藏不住招摇,很少露出这样彷徨脆弱的神情。
唯二两次的类似记忆,一次是十年前的校门外,江杳满脸失落地质问他为什么要没收他的情书,又红着眼扑上来,朝他砸拳头。
还有一次是昨晚。
江杳冲进他的房间,满身酒气地扑向他,直到被他反禁锢在身下。
再后来,那张漂亮的脸上,不甘一点点化作迷离,抗争和反击也逐渐变成无意识地迎合,却怎么都不得要领,因为汲取不够,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难以启齿的渴望……
最后一缕烟雾升起,破碎。
段逐弦掐灭还未燃尽的烟,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开车吧。”
司机问:“段总,回住处吗?”
段逐弦:“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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